
去年的圣誕節,哈茨在泰因河城堡球場跟摩爾多瓦的佩特羅庫布踢了一場沉悶的平局,那場比賽的氣氛,怎么說呢,有點讓人提不起勁。一年過去,他們現在能在聯賽里壓過同城對手,甚至在主場擊敗流浪者。這種轉變的速度,有時候連我們這些跑了十幾年球場的人都覺得有點跟不上。
比賽剛開始那會兒,流浪者隊控著球,慢悠悠地傳來傳去,節奏慢得像是想讓對手睡著。但哈茨這邊顯然沒這個打算,他們對球的追逐,就像一群餓壞了的鴿子盯著地上的面包屑。這種高強度的逼搶很快就有了效果,盡管流浪者先進了個球,來自一個角球,埃曼紐爾·費爾南德斯頭球擺渡,博揚·米奧夫斯基門前輕輕一碰。流浪者主帥丹尼·勒爾只是朝著客隊球迷區溫和地笑了笑,沒揮拳,那樣子像個在公布考試成績時保持風度的副校長。
接著,VAR介入了。當值主裁把手放到耳邊時,整個球場的空氣都凝固了。這種漫長的等待,總讓人分神,想起些比賽之外的雜事。最后,VAR的裁決是不進,泰因河城堡球場當天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歡呼,獻給了視頻助理裁判。
也正是從這時候開始,哈茨的中場卡米·德夫林,好像突然對球隊的溫吞表現忍無可忍了。這個澳大利亞人開始在場上扮演一個“糾察隊長”的角色,他先是挨個找隊友進行簡短的“訓話”,語速快得像要趕火車。然后他決定,皮球現在是他的寶貝,誰也別想輕易拿到。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幾乎控制了比賽,鏟球、干擾、組織、傳球,無處不在。一支球隊想要爭冠,靠的就是這種跑不死的中場。
亞歷山德羅斯·基濟里季斯也被德夫林激活了,他在邊路的跑動就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柴,幾次突破都讓流浪者的后衛頭疼不已,他的兩腳射門也都差之毫厘。半場結束前十分鐘,他和一個短角球配合,把球傳給了克勞迪奧·布拉加,后者腳后跟回做,基濟里季斯再傳中,斯圖爾特·芬德利沖頂破門。泰因河城堡球場火山噴發一般。
沒過多久,流浪者隊長詹姆斯·塔弗尼爾在主罰一個任意球時自己滑倒了。哈茨這邊士氣正盛,開云app每個球員都像打了雞血。芬德利一記長傳,奧伊辛·麥肯蒂高高躍起,頭球擺渡給布拉加,葡萄牙人又巧妙地找到了勞倫斯·尚克蘭德。在禁區邊上那個位置,大多數人會選擇停球再找更好的機會,或者回傳。但尚克蘭德沒有,他直接起腳爆射,皮球從近門柱竄入網窩。這個球不僅擊敗了門將杰克·巴特蘭德,更是從心理上摧毀了他。巴特蘭德的表情,就像是剛發現自己犯了個不可饒恕的錯。十分鐘不到,戈爾吉區(Gorgie)的歡呼聲第二次壓倒了一切。
下半場回來,流浪者稍微有了點起色,但更像是剛睡醒的年輕人,帶著一臉不情愿。每當他們試圖組織起像樣的進攻時,德夫林總會適時出現,終結他們的想法。哈茨仍然是表現更好的一方,尚克蘭德、布拉加他們的前場聯動踢得有聲有色。尚克蘭德本該再進一個的,他錯失機會后朝著天空憤怒地咆哮,那種饑餓感肉眼可見。像尚克蘭德這樣的射手,每進一個這樣的球,身價標簽上的數字大概都在往上跳。具體的數字我沒法說,但這總讓我想起過去那些蘇超本土前鋒的例子,一旦打出來,很快就會成為英格蘭俱樂部的目標。
流浪者的表現則有些滑稽,他們不斷地把球傳出邊線。好不容易贏得一個角球,主罰的康納·巴倫一腳把球開得離譜地高,直接飛過了所有隊友的頭頂,反而送給哈茨一個反擊機會。他驚慌失措地往回跑,那樣子,像個把孩子忘在游樂場里的父親。
場邊的景象也很有意思,流浪者主帥丹尼·勒爾一次次地嘆氣,像個對學生徹底失望的老師。而另一邊,哈茨的德里克·麥金尼斯簡直就是個彈簧人,在場邊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偶爾還對著空氣來個頭球。第四官員不得不一次次地把他推回教練區。
比賽末段,流浪者打進一個挽回顏面的球,但已經無關緊要,就像一個遲到太久的派對攪局者,沒人會在意。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那種巨大的聲浪,估計在愛丁堡市區都能聽見。哈茨的球員繞場慶祝,伴隨著全場的歌聲,一萬八千人的圣誕節,提前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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